8/7(五)李佳穎新書發表會──《47個流浪漢種》
彷彿在那一刻,我也見證了城市裡各種移動的、蹲踞的、窩藏的、被棄置的、刻意留下的,各種不願被展示的人們。
//大學時的好友有次談起他跟他弟弟童年時寫的「我的志願」。他的志願是流浪漢,弟弟的志願是街民。我問:是哪裡有差?他回:對我媽來說可能沒差,但對我們來說差別很大。
//職業上,他跟他弟後來並沒有成為流浪漢以及街民(後來我們稱遊民),但精神上,我想,他即便後來定居一處,也保持著遊牧的心態——或許不能說是世界的流浪者,但在此間或彼間居住並且流浪著。
流浪漢,流浪者,遊牧,這些又有著些為差異,但無論如何,它們都不似遊民、街民那樣令人皺起鼻頭,眉間深鎖。
//我想過,如果這本書名為《47個遊民種》。你看,這個句子沒有問號,也沒有後續——它就是這樣硬生生地被截掉。
語言或文字的確帶有階級、層級與差異,它來自於現實我們的使用與定義。現實顛覆困難,但我們可以把現實擴充,把它的框架範圍拉大,把邊界拉寬,把彼此交疊的範圍加大,在那個被圈大的範圍裡丟進許多相似但不同的東西,然後你就會發現,那個原本我們認為不可改變的定義或詞語的內部,開始充盈著複雜的氣息,裂縫使得多層色彩得以進入,外部習性開始改變,形狀、大小,也逐漸不同。
//佳穎的《47個流浪漢種》是一本高濃縮的小說。由各個濃稠的短篇構成,每一個短篇代表著一個流浪漢種,每一個流浪漢種——你可以想見,他們有著各自的故事與人生。但流浪漢的故事與人生沒有人會關心,所以,最終他們只剩下與流浪漢有關的形貌與行為,譬如:「坐在紙箱中的流浪漢十九號說他坐在車子裡。只是這車比較小,而且沒有車頂。他仰頭看著地下道灰濛濛的天花板,地震的時候,他想像那是車子前行時小小的、安全的晃動。」(〈19 交換想像〉)
//閱讀的時候,我常常(徒勞地)想著要「回復」那些流浪漢種的人生。不過,最終我明白那只能是一種寫作練習,畢竟,他人的人生無法逼近,就算是遠觀,都像是一種褻瀆。
//也因此,閱讀著《47個流浪漢種》時,有時候會帶有一種輕微的罪惡感。彷彿在那一刻,我也見證了城市裡各種移動的、蹲踞的、窩藏的、被棄置的、刻意留下的,各種不願被展示的人們。為了減輕這樣的罪惡感,我決定開始接近那個敘事者「我」,那個觀察的人,那個記錄的人,那個書寫的人。
8/7(五) 李佳穎新書發表會──《47個流浪漢種》
◎ 報名:https://www.beclass.com/rid=30527716a5f10833220d
若只需要訂書,歡迎加官line聯繫: @297wxsdi
或email:smallidea2006@gmail.com
《47個流浪漢種【20週年紀念版】》
「流浪漢其實不喜歡流浪⋯⋯」
2006年《47個流浪漢種》以此開頭,引領我們進入收留這些故事的地下道,認識那些拒絕被外面世界吞噬的人生。
20年後,地下道再度開啟,邀請你把方位當作時間,往昨日移動,一起注視他們的眼睛,裡頭小小的自己的臉。
在47次短暫的相遇裡流浪,在他人的故事裡採集語言樣本。
於是,我們穿梭在城市閾限空間的陌生面容之間,成為又一張尚待辨認的臉孔。
● 47則只寫爆點的小說——
由記錄者「我」所描述的四十七個流浪漢種,
他們在紙箱中豢養失去,用語言抵抗定義。
忘了中產階級與資本主義;忘了同情心與烏托邦,
一部關於孤獨、欲望與生存的荒誕時代寓言。
「下來這裡以後,大家都只有自己。」
「身體是我一個人的。」
「我就是別人。」
「你確定你能模仿你自己嗎?」
作者|李佳穎
臺灣出生長大,現往返波士頓與台北。著有短篇小說集《不吠》、《47個流浪漢種》、《小碎肉末》。首部長篇小說《進烤箱的好日子》獲臺灣多項書獎,並售出全球英文版等二十餘種語言版權。
我嘗試以「我」、流浪漢、紙箱與地下道作為公約數(寫作過程中也看見了這些組合所衍生出的概念,如施捨、乞討、酬庸價值),著眼小而偏的觀察與互動,以一個流浪漢一個點為單位往前寫。——李佳穎。



